人物
落入鸡足山的种子
——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绿化护林防火队队长张利灿
发表时间:2010-03-17   来源:中国环境报第8版   作者:张春燕

  ●张利灿,中共党员,现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绿化护林防火队鸡足山中队长。
  ●他从事森林生态环境保护工作18年,受到过云南省林业厅的嘉奖;2006年7月被评为云南省优秀共产党员;2009年,成为首届七彩云南保护行动环保杰出人物候选人。
  ●他的事迹曾在《云南日报》、《云南支部生活》、《大理日报》等刊物上传颂……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——编者

    

    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森林防火 人人有责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尼洛 绘


  中国环境报记者 张春燕

  云南大理州宾川县的天气时而变化无常,而一到变天之际,一个叫张利灿的人就会觉得胸口隐隐作痛。他的妻子说,去看病,去看看吧。在催促中,2009年冬天,张利灿来到宾川县医院就医。
  医生翻了翻他的病历,惊讶地说,是你,我知道你,我们医院常常说起你的故事。
  张利灿凄凉地一笑,是吗,没想到还有人记得。
  医生说,我们记得,当然记得。当时你的情形非常危险,血流满身,肋骨断裂,心肺膨出体外。没想到你又捡回一条命。不得了,真的不得了呵。
  张利灿惊讶地瞪大眼睛,你是?
  医生说,我当时只是一个递手术刀的助手,快10年了,我现在已经是主治医生了。
  张利灿被拉进回忆的漩涡里。9年前,他与盗林人搏斗,被严重砍伤,离死神仅一步之遥。抢救他的大夫在他断裂的5根肋骨上接了5根钢丝。9年后,当年的这位主治大夫已经去世,而其助手现已成长为新的主治大夫,而他将接替前任,把5根钢丝再取出来。
  手术做得很成功,这位姓范的医生用手术刀沿着胸膛的旧伤口切进去,两三个小时后,钢丝取出来了。这样的开膛手术,9年间,张利灿经历了两次。
  (一)
  1991年父母的一个电话,让他又回到了家乡。为了守护陪伴他成长的鸡足山,他选择成为一名森林警察。

  张利灿是云南宾川人。当他降生到这个世界时,他的家庭和周围的环境对他呈现出向日葵花朵一般的温暖色彩。他的家庭环境普普通通,并不富裕,家中子女众多,他排行老五。俗话说皇帝爱长子,百姓爱幺儿。作为家里的小儿子,他自然得到了父母的很多关爱和教育。这使他一直健康地成长,正直、善良、心智健全,在中国西南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里,他渐渐地成长为一个男子汉。
  他的家就安在鸡足山的脚底下。鸡足山位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西北隅,西望苍山洱海,北瞰金沙江,山势顶耸西北,尾掉东南,前列三支,后拖一足,宛若鸡足,当地老百姓就叫这座山为鸡足山。山中保留着原始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森林,奇峰峻,山泉清,很早就成为著名的风景览胜。
  1988年前后,当地盗林的情形突然加剧起来。那些砍伐大树的人,昧着良心,把一棵棵要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运出去卖钱。贫穷,贫乏了人们的心,也贫瘠了鸡足山的土地。这个时候,张利灿已经在深圳工作了。因为他的大哥在那里工作,他投奔了亲人,成为一名司机,这是他的第一份职业。
  但是,他还是常常会想起鸡足山,想念家乡。那时候,鸡足山陪伴他长大,七八岁的时候他开始在山上牧马、放牛。那些参天大树直插云霄,茂密的灌木丛有一人之高,放牧时人和马都无法深入到大山深处,乃有好鸟相鸣,嘤嘤成韵。离开鸡足山前往深圳时,他眼见着这一棵棵百年的林木被人砍伐,曾经绿色的山体变得光秃和荒芜。因失去林木而露出的土地,远远看去,成了鸡足山的块块伤疤,触目惊心。
  1991年,鸡足山盗林之风越刮越烈,旋风所到之处,无不毁林无数。旧有的保护力量怎能奈何这股歪风,新生的护林力量,众目所盼,呼之欲出。宾川县城里很快贴出布告,为保护鸡足山生态环境,防止盗林者破坏山林,县林业局决定组建一支武装力量,捍卫美丽的鸡足山。
  想把儿子留在身边的母亲于是拨通了长途电话,告诉张利灿县里招聘森林警察的原委。张利灿没有半点犹豫,收拾好行囊,给深圳打工的老板递交了辞呈,乘着火车,风尘仆仆地就往家乡赶。
  他很幸运地入选了。有资格成为森林警察,必须有特长。布告里有条件,要么是退伍军人,要么是专业运动员,或有其他特长。张利灿就是凭着会开车的特长进入了森林警察的队伍。此外,他还有一个健壮的体魄,1米75的个头,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,走起路来噔噔作响。
  (二)
  在东山事件后,张利灿选择继续留在队伍里,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,他要坚定地走下去。
 
 森林警察是多么威风而又危险的职业呵。要知道,他们直接面对各类破坏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的违法犯罪活动。盗伐林木者不少又是本地人,对当地情况熟悉,他们本不是坏人,却在生活重压下被逼迫着铤而走险。一旦被森林警察抓获,他们面对的是数额不小的罚款甚至锒铛入狱,这对于本来就窘迫的他们,简直就是要了命的事情。于是,反抗、拒捕的事情时常发生。
  1995年,鸡足山附近的东山发生了一起盗林者拒捕事件,当地人手持猎枪反抗,尖锐的枪声划破大山的宁静。有年轻的森林警察牺牲了,青春的生命之花凋零在大山的土壤上。不,这还没有结束,那些手上沾满了血的人此后便更加嚣张,他们态度之强势,屡屡和森林警察们发生正面冲突。
  这种情况,吓坏了不少民警队员。他们有的只是运动员,除了训练场和比赛,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?有的虽说是退役军人,真刀真枪的对抗,怕是也不多见。有关系的人赶紧托人把自己调走。那段时间,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队员在减少。初组建时,队里有50余人,现在只剩下30多人。
  张利灿是鸡足山森林警察分队成立时第一批的队员。在这以前,他也没有摸过枪,更别说开枪。家里人也动摇了,吃饭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,要不你也调走吧?张利灿绷着脸没有言语。第二天傍晚,他又回到了山上。
  天边的彩霞交织着太阳的余晖,山风呼啸着扯着树梢的枝桠,刚劲有力。已然是黄昏,已然是鸡足山最美的时刻,这是云南山脉独有的风光,这是彩云之南的傲人美景。张林灿推开哨所的大门,穿堂的大风袭在张利灿脸上,他深呼了一口气,暗自发誓,这是我的使命,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我就要坚定地走下去。
  本来,队里每天都有大运动量的任务。比如,急行军巡查山林,一天要走几十公里,要从这个山头奔赴到另一个山头。早上四五点钟起床,凌晨一两点到达目的地是家常便饭。经过东山事件后,张利灿更是一心扑在训练上。队里不仅要系统学习散打、擒拿格斗术,还要学习棍术以及射击。张利灿全都是从头学起,他是没有任何武术功底的。
  他跋涉在自我提升的崎岖山路,用力地迈动步伐。在训练的高原,他向陡峭的山岩升登,降下又升登!家人的劝导钻进他的耳道,队友的离去飞入了他的眼帘。他不屑一顾;他未予理睬。餐霜饮雪,走上去一步就是一步!他就这样成为佼佼者。1993年,他作为骨干,代表大理地区参加了云南省森林警察骨干培训班,回来以后,他成了老师,把学到的东西再一五一十地教给队友。
  他哪里满足仅有一身的好本事,张利灿又埋头在理论学习中。只有高中文化的他,每天挑灯学习《森林法》、《森林防火条例》、《环境保护法》等法律知识。为了保护青山绿水,他和鸡足山分队的队员们走村串寨大力宣传国家的这些法律法规。起初,当地居民并不理解和支持。曾有被罚款的人员还暗地报复他们。张利灿和队友们进行日常巡护时,常遭到当地一些居民的围攻,倘若遇到队友们分头巡视,落单的人就更是身陷囹圄。
  这些威胁没有使张利灿和队友们退却,他们用双脚丈量了林区的每一寸土地,排除了一次又一次森林火灾隐患,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护林防火工作的胜利,扭转了鸡足山自然保护区频发的偷砍盗伐林木之风,使鸡足山的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得到了保护,使鸡足山的森林资源平安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森林火险期。鸡足山自然保护区派出所自2003年起连续3年被评为国家二级森林派出所,荣立集体三等功。
  (三)
  医生沉重地说,准备后事吧。在家人的强烈要求下,伤口被缝合了,停止的心跳却诞生了奇迹。

  2000年10月25日中午,鸡足山的天空依旧湛蓝明净,山峦耸立秀美,绿水淙淙泉水叮咚。张利灿和所长杨义生,队友王建权、罗尚勇等开始对祝圣寺、黄坪、水槽一带进行常规的巡山护林工作。
  这一天和往日并没有不同,张利灿和队友们一边急行军,一边巡查到紧挨宾川县的鹤庆县地界附近。这一带山高坡陡、古木参天,属防护重点区域。所长杨义生看队员们都累了,就招呼着大家停下来休息。忽然,一阵阵咔嚓的伐木声从300米外的土主庙后山传入队员们的耳鼓,有人在盗伐林木!
  队员们绷紧神经,瞪圆了双眼,只待所长发话。老杨哥低下嗓音说:“张利灿、王建权,你们抄左路,我带着小罗走右边,剩下的断后。”随即,5人兵分三路,迅速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目标包抄围拢。
  奔跑过程中,张利灿和王建权拉开了距离。根据他们的经验,盗伐者会四处逃窜,两人不能靠得太近,否则会错过目标。离目标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了。就在靠近目标的瞬间,盗伐者察觉动静,停止挥动的斧头,起身拎着斧头向张利灿方向逃窜。队友王建权首先进行拦截,目标见势不妙,转向其左上方跑去。
  距离20米远的张利灿见势迎面而上,10米,5米,3米,2米……张利灿穿越一人之高的灌木丛,目标就在眼前。但这交锋的瞬间,盗伐者挥舞着罪恶的斧头向张利灿前胸用力砍去——来势太突然,灌木丛太高,无法看清对方的动作。这利斧硬生生地砍在了战士的胸膛上。鲜血喷洒出来,滚烫的肺叶喷出了体外,张利灿呼吸困难,两眼发黑,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在他身体里旋转。他眩晕,他休克,一个倒栽葱,他几近扑倒在地。
  可是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他靠意志力支撑着身体,他没有倒下,他追赶几步,逃生的本能驱使盗伐者第二次高高扬起滴血的斧头。张利灿看准空挡扑了上去,他夺下盗伐者的斧头,并将其按翻在地。
  然而,浑身是血的他在将其外露的鲜红肺叶塞进胸腔的时候,盗伐者挣扎着再次逃脱。“不能让他跑掉!”这强烈的信念让张利灿又站了起来。奇迹,他又奇迹般地追赶了20米,再一次将盗伐者抓住。此时他已极度虚弱,全身无力,已呈昏迷状态,再也没有力气了,他使劲地要站起来,可是身体不受控制,他软软地倒在了鸡足山的土地上……。
  队友们找到昏迷不醒的他时,这些铁血汉子都忍不住大哭起来。现场太惨烈,跳动的心脏和鲜红的肺叶溢出体外,殷殷鲜血把翠绿的草地染成红色。大伙儿把他揽在温暖的怀里拼命地摇喊,朝夕相处的战友,你一定要挺住,一定不要睡着啊。群山寂静,回荡着战友的呼喊,他渐渐回复神志,用微弱的声音对所长说:“老杨哥,我不行了,赶快追人……”便又昏迷过去。
  救人,火速救人。时间就是战友的生命,队友们用最快、最原始的方法用树枝和衣服绑成了一副担架,抬起张利灿就往公路奔去。为了保证伤员的平衡,他们不顾山高坡陡,跪着用膝盖上坡下坡。从出事地点到二门口约两公里路程,战友们硬是咬着牙用膝盖走了过来,以最快速度将他抬到停在路边的救护车上,风驰电掣般地送到县医院进行抢救。
  医院事先已得知情况,并作了周密的安排部署。经诊断,他的胸部稍偏左肋骨被砍断5根,肺叶、心脏膨出体外,心包膜划破7cm,隔肌划破19cm,外胸部创口长达17.6cm。还等什么?开始抢救!手术室外,张利灿的家人早已在等候,悲伤降临他们的心房,泪水模糊了他们的双眼。张利灿的妹妹平时和哥哥感情最好,她急得一分钟都坐不住,她抿着嘴,一直站着,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。时间过去了好久,忽然,手术室门开了,主刀医生走出来,他看起来很疲倦,他用沉重的声音说,你们准备后事吧,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。
  一道晴天霹雳,惊得人腿脚发软。这突然的打击刺痛着家人的心。妹妹哭着冲进手术室,哥哥的脸色是那么苍白,他的伤口都没有缝合。妹妹强忍住眼泪,要求医生一定要把伤口缝合了。妹妹说,我们的母亲马上就要到了,她十分疼爱哥哥,我不想让年迈的妈妈看到儿子这个样子。就算哥哥走了,他怎么完整的来到人间,也要他完整的离开。
  医生本已经放弃抢救,伤势如此之重,怎么可能抢救成功?在家属的强烈要求下,医生又开始缝合伤口。奇迹发生了,伤口缝合好后,医生注意到,又有生命迹象了,赶快再次抢救吧!主刀医生又组织大家手术。经过3个多小时的手术,张利灿终于脱离了危险,战士的生命又复苏了。光明又回到了亲人的心中。
  (四)
  妻子终于不堪忍受了,她上了山,把两个月大的女儿扔给张利灿,孩子你就自己带吧。
  手术成功了,但是张利灿的体内却留下了接肋骨的5根钢丝。这5根钢丝,在日后的日子里,反复折磨着他。
  张利灿年轻的时候,堪称神勇。鸡足山分队的队员们,个个是力拔山兮的好汉,村民们称他们是猛虎队。1993年,猛虎队的一个队员代表云南省参加日本的散打比赛,拿到了亚洲第四的佳绩。张利灿和昆明市公安局的教员们切磋近身格斗时,屡战屡胜。射击更是不在话下,5发子弹49环,10发子弹保持在92~95环的成绩。最厉害的时候,他手一扬起,可以把低空飞行的野鸡打下来。
  出事后,他还躺在病床上。领导来看他,嘘寒问暖,并说,小张,我们想把你调到机关去工作。但是他说:不好,不好,还是不去了……几年前,他也几次进出分队,先后被调到公安局机关、县政府、防火办公室工作。每次鸡足山盗伐问题一严重,领导就想让有经验的他回队里,就会征求他的意见:小张,你还想回鸡足山吗?
  他总是一口应下来,好的,好的……
  这样一共反复了4次。张利灿的妻子终归发火了。张利灿在队里工作,就要经常巡山,自然无法常陪伴在妻子身边。若是去了机关,日子还好过一点。这个脾气火辣的云南姑娘,受不了没人顾家的清冷,在女儿几个月大的时候,一赌气,背着女儿爬到山上,把孩子往张利灿手中一丢:你不回家,孩子自己带吧,我不管了。
  张利灿拉不住她,可是工作又走不开。自己带就自己带吧。米粉,熬点热粥,就这样对付着给饿得嗷嗷叫的女儿吃了。一个大男人,拉扯一个小不点儿,又当爹又当妈。后来,妻子气消了,毕竟女儿是身上掉下来的肉,她又上山来抱女儿回家。当她看见女儿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,心疼得要命。张利灿拉她坐下,做她的思想工作,我们这个职业,没有办法,总得有人看着这片山林,你要理解我,支持我。
  这样前后又反复了几次。女儿进了幼儿园、小学,又上了中学。可是,因为父母常年没有时间管教,女儿不喜欢念书,成绩也不好。张利灿很内疚,他有时也对妻子说,怪我,要是有多一点的时间陪她,现在情形该大不一样吧。
  云南,我国大江大河的上游,国家生态安全的重要屏障,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重要地区。这里的生态环境,对中国乃至全球的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事业都具有重要的意义。
  2009年,首届七彩云南保护行动环保杰出人物开始评选,张利灿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候选人中。其实,张利灿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,在以前的岁月里,他默默地耕耘在自己的岗位上,在中国偏远的边远县城里,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工作。或许在别的、甚至我们叫不出名字的小县城、小村庄里,还有千千万万个张利灿们,他们执着于生态环境保护,付出了血的代价,却默默无闻,做一辈子的无名英雄。
  张利灿现在依旧是一名普通的合同制森林警察,一些他应得的承诺,并没有兑现。
  会有人记住,会有人去传颂,当脚步每每踏上家乡的土地时,鸡足山,不要为我哭泣。

    
  伏案工作

    
  野外拉练

    

  工作当中


  采访札记
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的纸里,包不住你的火
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春燕

  张利灿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,若不是七彩云南保护行动推选环保杰出人物奖。张利灿的故事说不定还只流传在那片大山里。而张利灿能作为候选人物被推上前台,大概和他与歹人相博,以至于严重负伤、心脏一度停止跳动不无关系。
  要是反问一句,若张利灿没有受伤,他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一样,受到大家的广泛关注了呢?于是文写毕,我突然顿悟:我写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。
  我的笔,记录的是那些为祖国的环保事业默默耕耘的集体。他们如同种子,遍洒在祖国的大山大河、城市农村里。他们也许就在你身边,每天和你擦肩而过。他们没有什么丰功伟绩,当然谈不上流血流泪,他们仅仅日复一日重复着单调的工作:也许是保护山林,也许是捡拾废旧电池,也许只是一个环卫工人——总之,你从没有注意到他们。
  张利灿是他们的缩影,他提醒我们注意,有这样一群人,他们并不是只懂得在镜头前喊口号,也不是那些头带光环做环保的功利之士。他们不善言谈,不会作秀,他们脚踏实地的做好本职工作。这一做,就是大半辈子。
  他们甚至不能发火,面对家人的不理解、周遭的冷言冷语,他们宽容地一笑,继续走自己的路吧。他们没有火吗?不是的,他们有火一般的执着,火一般的热情,火一般的心,都奉献给了社会,都奉献给了环保事业的不断进步与发展。
  而我这张薄薄的新闻纸,怎么能够包得住你的火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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